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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月居最大的厢房里,池羽趴在桌案上,听着付淮清抚琴,看红衣少年舞剑,眼睛都挪不开。
南烟身侧则是坐了个生得十分精致白皙的少年郎,在给她喂吃的,时不时撒娇似的问道:“姐姐,好吃吗?”
她也由着他凑近,一双微挑的眼尾透着无尽的妩媚:“你喂的自然好吃。”
那少年这才满意。
这般奢靡的情境,风月居中常见。
一曲结束,池羽鼓掌:“淮清的古琴曲,堪称一绝。”
他轻轻一笑:“小羽,你倒也不必如此捧杀我。”
“不是捧杀,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她神色认真:“你赋予了琴曲生命,这是你该得的赞扬。”
这几日跟付淮清相处下来,她才知道他并不是合欢专业弟子。
他是个音修,这把古琴是他的法器。
他家境良好,因此所学琴曲循规蹈矩,皆是高雅之风。
可偏偏就是因为这个,他才参悟不透音之一字的真谛,没有考入六大宗门,而且修为停滞不前,已经数十年了。
所以付淮清最终做了个决定。
既然他自幼学的是高雅之曲,如今就要走下厅堂,去到芸芸众生之中,去到放浪不羁之中,去到庸脂俗粉之中。
后来他认识了风月居的掌柜,就来到这里当了琴师。
刚来的时候,付淮清极其不适应这里。
风月居里无论男男女女,总是衣衫散乱,放浪形骸,跟他从前所在礼法森严的家族,堪称天差地别。
但这么多年下来,也就习惯了,人的心境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,说话风格也变了。
今日得到池羽的赞扬,他十分愉悦:“多谢。”
不管是风雅之曲又或者浪俗之音,她都会认真去听,再给他最真实的回馈。
这就值得他感激。
池羽摆了摆手:“客气啥。”
红衣少年放下剑,亦是目光灼灼地看向池羽:“那我呢?”
“你的剑舞也非常不错。”
她认真夸赞:“翩若惊鸿,婉若游龙,气势蓬勃,凌厉时肃杀成雷,柔婉时清扬如风……”
少年脸上的笑容愈来愈多:“谢谢。”
不枉费他练了这么久,总算是有人夸了。
池羽刚想说些什么,身后伸出一只手来,拉了拉她的衣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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